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冲出逆境

类型:剧情片 美国 2002

主演:德里克·卢克,丹泽尔·华盛顿,乔伊·布赖恩特

导演:丹泽尔·华盛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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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情介绍

童年时期被养母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虐待的悲惨遭遇让安东尼(德瑞克·卢克DerekLuke饰)的性格变得孤僻与扭曲,成年后的他不仅个性残暴没有同情心,并且对女性充满了仇恨。这样的安东尼成为了一名海军,他令人无法忍受的个性不仅折磨着他自己,也给周围的人带来了诸多的麻烦。

ANGER

一、楔子

英文片名anger,直译是:生气、愤怒。中译:翻滚的雷声,煞是绘声绘影,只是少了光电与雷击,就又不到位了。或译:冲出逆境,纯然励志影片的心意,延伸了整部影片的主题与价值。影片实际表达的内容,是一个易生气的人,惹事生非老是被处罚,接受行为矫治,而产生控制情绪的能力(疗效一)?或降低引爆生气的阈值(疗效二)?都不是。这个易怒的人,只要被挑衅,还是一再爆发剧烈的愤怒,尤其是攻击行为。这部片子除了描述「拒诊」、「就诊」、「回诊」、「停诊」、「复诊」……以外,把「寻根」找回原生家庭的亲情连结,当成「治愈」的美满结局。这部片子描述「心理治疗」或「行为矫治」历程,却没有看到前述二个疗效。反而把疗效寄托在「生命教育」,找到亲生母亲以及父系亲戚家族对他的接纳。来自于女友,尤其是家族亲情的幸福感——这就是疗效因子吗?

二、生气

生气,是人类的「警戒色」。当认知与认知发生冲突,认知与行为发生冲突,行为与行为发生冲突时,向自己或对方或第三者爆发之「攻击性表情与身心状态」,称之为生气。生气时,脑部αβθδ波全部激烈发电,血液快速冲上头部,眼睛与颜面血管充血涨红。牙关必须咬紧,下颚必须用力,才能配合与控制一波一波爆发的强烈脑波风暴。为了支撑整颗爆动的头颅,颜面肌肉会抽搐、脖子会粗硬,肩颈手臂和胸背肌肉都必须用力收缩,提供紧急的加强支撑力道。配合心脏强力压缩收送血液,胸腔必须持续强化扩张与收缩,……活生生一幅「呆若木鸡」——怒发冲冠的红脸木鸡。

这种「木鸡」型的不动姿势,是动物界共有的「僵直反应」。僵直反应让动物与人,停留在警戒状态。气消了,僵直状态萎缩。气爆了,僵直状态就炸开。炸开了,「警戒状态」就转变呈现「攻击状态」——张眼瞪人,出口骂人,动手打人,拿东西砸人,执刀砍人,开枪杀人……。在比较心理学中,动物都先出现警戒状态,之后才出现攻击状态。动物界的共相是——警戒状态并不一定引爆攻击状态。超脱于动物界,「觅食需求」与「躯体受威胁」的二大激发条件,人类生气是另一种独特的警戒状态。单纯的思维活动,以及非攻击性的交流互动,都能引发这种以情绪表出为主导的身心警戒状态。而且人类可从警戒状态进入攻击状态,却也可以直接进入攻击状态。

生气时高频脑波持续剧烈放电,让一个人趋于紧张、焦虑,不但无法放松而且丧失专注力,所以就没有能力执行当下正在做的事。愤怒的的波浪过去之后,αβ波都会降下来,θδ波却持续高张放电降不下来,形成「走神」的恍惚状态。此时个体绝对放松,却更丧失了专注力,记忆力、理解力、判断力、创造力都无法启用,什么事也不能做。

影片中的男主角不只是生气,而是容易生气。不只是自己易生气,也容易被激怒。不只是生气或被激怒,还会立刻引爆攻击行为。自己生气,被激怒,攻击自己和攻击别人,这是不同的四种状态。片名应该改成agression,甚至attack,而不只是anger。不是「冲出逆境」,而是「冲出去攻击别人」。

三、易生气与爱生气

容易生气的人,我们总是说他「爱生气」。不只是容易,而是喜好。生气是一种不利于健康的身心状态,生气时的激动,生气后的疲累,以及对生活事件序列的破坏,都是非常糟的现象。为什么一个人会从易生气发展到爱生气呢?从偶发生气到习惯生气,以至非生气不可。不论引以为乐或引以为苦,都用生气来标示自己这个人。为什么呢?

不论引发生气的刺激物(stimulus),来自于内在思维或外在环境,刺激物的种类与强度值,称之为:生气的阈值。意即某些特定刺激物,对个体的刺激强度超过一个限度时,就会引发生气的状态。有些人刺激物种类多,且阈值低,动不动就易生气。可是,为何有人相反呢?原来,人类行为的发展,第一阶段是「试误行为」。生气的状态出现后,若此行为的后效引发的是他人的惩罚,当事人就会提高生气的阈值或修正特定刺激物的种类。反之,他人或相对人表出畏惧、害怕、哭泣,并改变自己状态来满足当事人需求时,当事人就会把生气视为有效行为,并且一再重复操作成为习惯。一个孩子发现,生气是满足欲望或嫌恶,以及解除冲突状态的有效行为时,他就会「喜欢生气」。

男主角是易生气还是爱生气呢?答案是:菲舍尔是一个易生气也爱生气的人。他以优势的攻击行为,来有效解除易生气的后效——人际冲突。易生气可能有脑神经生理学的生物基础,但是爱生气却是行为习惯与品德的问题。菲舍尔不但易生气、爱生气,而且还易被激怒;不但容易被激怒,还容易攻击他人。医生生气时,自己寻找理性的下台阶。医生太太生气时,转为悲伤哀怨。菲舍尔母亲生气时,转为哭泣与逃避。菲舍尔生气时,攻击他人。

四、第一个疗程

儿童与成人情绪教育中,最可怕的现象就是:生气(状态)+攻击(行为)。在心理咨询与心理治疗中,必须努力切割二者的连结,或是消除前者、或是替换后者。整部片子企图描绘——接受心理治疗的历程,但是表现出来的却是——似是而非的心理治疗,大都是一般性助人行为,少有专业的心理治疗。影片一开始,安东尼小朋友享受满堂亲友长辈的的生日祝福…….他要每个人都先对他示好——他得到爸爸伸出的大手,也得妈妈伸出的大手。菲舍尔在船舱的哨音中醒来,浴室里同僚才说了第二句话「什么裂缝了菲舍尔」「嘿,什么东西在你脸上啊」他立刻一记重拳打倒对方,爆怒扑上去双手掐住对方的脖子。被拉开后,又立即扑上去。

精神科医生问「我得知你喜欢打架」,他的回答是「对于有些人来说,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学会」。医生说「但是你教他们,你也付出了代价」,他沉默不语。医生又问「你想谈论这个吗?」「困扰你的,无论是些什么?」他回答:「为什么有东西要困扰我呢?」「由于我跳上了一个白人的身上吗?」「我有一点错吗?」……「把他送去看精神科医生,黑鬼试着去杀死他的主人,他一定是疯了」。心理治疗的第一个阶段是:治疗师有能力先建立良好的一般人际关系,再重建构为治疗性关系,或直接建立治疗性关系。治疗性关系是指:对方把自己的角色定位为——求助者或病人,把相对人的相对角色定位于——助人者或治疗师,并发展出——「我愿意向你求助,希望你能帮助我!」的「角色关系」。精神科医生只用了二句话和一个笑声,就开始与结束了一般人际关系——「我获悉这不是你第一次到这儿吧!」「你过去看过威廉斯医生吗?」案主回答「不,他看我」,医生笑了「呵」,就准备开启治疗性关系。

案主看着桌上相片说「那是你妻子吗?」,案主想建构更深入人际关系的讯号,医生却视若无睹的回答「是的」,就开始提问——「我得知你喜欢打架」。医生急着在第三句问句进入治疗性关系,而且是攻击性问句,摆明——你错了,你有问题,我知道你出过什么事。案主主动向医生伸出友谊之手而被拒之后,医生的攻击行为,换来的是案主的回答「对于有些人来说,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学会。」案主抗拒、防卫、转移焦点,并重新解释「我是被动的」而且「我在教对方学会~」,不但除罪化、除责化,还解释攻击行为是出自于善意与善行的助人行为。

医生不察,还继续揭对方疮疤——「但是,你教他们,你也付出了代价。」得到的,当然是案主的——沉默。医生又问了第三句不专业的提问——「你想讨论这个吗?困扰你的,无论是什么问题。」医生挑明问题提问被拒后,立即又把问题普遍化、概化到「任何问题?」而且新增了一个新窗口「困扰你的」。把「攻击行为」的主题,转换成「困扰你的」,语意所指称行为的主体,已经从「你喜欢打架」的主体性、主动性,转移到「what?who?困扰你的」课题性、被动性。案主顺着医生的暗示、引导回答「为什么有东西要困扰我呢?」,案主又进入被动性行为、反应性行为模式,不但扮演受害者,还反向面质「为什么」「有东西」「要」。接下来他又操作面对舰长时的「脱罪——说谎」模式,接入种族歧视议题——「由于我跳上了一个白人的身上吗?我要有一点错吗?把他送去看精神科医生,黑鬼试着杀死他的主人,他一定是疯了。」。

「那是你妻子吗?」菲舍尔主动改变的契机,被精神科医生扼杀了。而且还被医生逼到墙角——逼出「原形」。假设医生是甘冒破坏治疗性关系,也要逼菲舍尔立刻现出S-R(刺激-反应)的原形。那么医生打算怎么运用呢?没有用!似乎只觉得案主不能配合,不愿意商讨医生指定的问题。所以,医生立刻加重威胁,以行为的后效(结果)——「你在寻求退伍吗?」、「那就是你所朝的方向」,逼迫案主回医生订定的话题。案主当然又否认「我并不这么期待」,然后又开始反击——如果我想离开海军,我就会离开。医生又再逼进一步挑衅的说「未授权就离开」,逼得案主狗急跳墙了「是的,如果海军希望那样的话」。医生又定义案主的反应是「逃避性行为策略」,立刻说「逃避的话你怎么解决你的麻烦事呢?」得到的回答是「我没有麻烦事」。从二人坐下来,医生提出第一个问句「你喜欢打架」到「我没有麻烦事」,对话时间只有50秒。但是,一个不专业的精神科医生,用语言(不是药物)再三攻击病人,把病人逼上梁山。如果是付费心理治疗,这种初见面的攻击性行为,是不可能出现——诊所早就关门了。

但是,医生完全不以为意。立刻又切入他所估算的:原因——儿童期原生家庭的创伤,结果──成人期易怒的攻击行为。他问「你是哪人,菲舍尔?」案主不理会他。他又大声问「你是在哪度过你的童年时期的?」案主回答「克里夫兰」后,医生又问「父母还住那儿吗?」,案主回答「我从没有父母」,「他们已故了?」,案主很为难的回答「我从来,我从来没有父母」。医生吊着眼镜瞅着揶揄说「那会使你成为医学界的奇迹的,水兵菲舍尔」。案主表出强烈语句与情绪时,医生回答的句子实在是临床心理学界的奇迹。医生又再追问「你从哪来」,案主看也不看的回答「我从岩石下来」然后转头过去瞅着医生,一付看你要怎样的神情。医生没有能力面对自己挑起的战争,只好说「好吧」「好吧,行!」然后说「我希望下星期再见你」。「我不会再回来」斜眼看医生的案主,在医生问「为什么不」之后,又说「原因是我没有任何问题」。医生终于抬头,放下卷宗说「我同意你的看法」——这是全程唯一一句专业的话语。但是接上前后二句话后,连小孩都知道医生说谎——睁眼说瞎话。「下周见」然后起身开门说「留心一下门口的招待员」。案主拿取回诊单出门,就直接往垃圾筒丢。

第一次的场面建构,就在以上不专业的语术和抗争中结束,编剧不知何处邀来的心理治疗顾问,把心理治疗的第一次接触,描绘的粗陋无比。医生坐得低低的,总是抬眼从眼镜上方瞅案主,总是不怎么去看着案主,每一句话都是攻击性语言。案主一开始时示好,「那是你老婆吗?」,快结束时示弱——「我从来,我从来没有父母。」,医生全部听不见也看不到。案主被送来此处——被屈辱。医生似乎习以为常,案主也似乎习以为常。菲舍尔顺手把回诊单丢到垃圾桶,走入书局见熟人就立刻欢喜谈笑,可见这屈辱并未对他造成伤害?

医生为什么「敢」攻击案主,又「敢」不处理抗拒,而直接说「下周见」呢?第一个原因是不专业,第二个原因是他有恃无恐。下周三下午真相揭晓——二位高大的宪兵押着菲舍尔推入治疗室。菲舍尔说「你也许有办法把我弄到这儿,但你不能让我讲话」医生说「你不想和我谈吗?」医生直接搬出法令规定「……三次会谈时间……没有说话就没有开始……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……我没有关系」……。接下来就是每周三下午二点到三点,一个坐那自个儿发呆,一个坐那自个儿办公,原来这是强迫治疗。

机构(军警、监狱、学校……)内部的强迫心理咨询与心理治疗,大都为「被动模式」。尤其是学校的学生,大都是不情不愿被「请」到咨询辅导室。当事人没有觉得自己不对、不好或改变的意愿,常采取明显的抗拒行为或不合作态度――不是乱说乱做就是沉默。案主乱叫,助人者也相应叫喊;或者案主沉默,助人者却喋喋不休的劝说或责备;都将破坏场面建构与治疗性关系的建立,而导致疗程一直没有开始。本片采用的模式堪称典范:1、柔性告知疗程并约定时间。2、强制执行并说明疗程始末规范。3、以主场优势的沉默,等待案主打破沉默。4、案主一开口,就随即顺势展开疗程。在这种模式下,谁先开口谁就输。助人者因为主场优势,可以自在地做其它事。案主因为客场劣势,只能没事发呆。案主是学生时,不能占用课堂时间,也不能用午休或扫地时间,而要用下课、无课或放学时间。禁止使用手机、计算机,也禁止趴卧睡觉,否则也是徒劳无功。

一直到了第五次,菲舍尔开始清嗓子!咳嗽!喘息!开始说「浪费时间……你想让我说什么?」「……只有三个疗程是吗?」案主屈服了。「我父亲叫爱德华……我在监狱里出生的,在我父亲被谋杀的二个月之后」,「你试着找她吗?你的妈妈。」医生问。医生采用的不是典型的精神分析模式,但是一开始就往过去的创伤事件挖,这是医生的第一问,也是医生坚持引导到最后的解决方案─―重建丧失的亲情系统。

「一定感觉很不错吧!」「当你把鞋从她那儿拿来的时候。」案主的脸浮现了笑容「是的,我感觉上就像我要到她头顶上去了。但是我僵住了!」。医生对案主行为所伴随情绪给予同理后,案主表达了前后冲突的复合句。医生对后段冲突问句,抛出了一个why「你为什么僵住了」。这个问句让案主无法回答,只能说「我不知道」。案主能够正确描述what已经了不起,能了解原因就少见了。虽然医生给了一个漂亮的支持句,「好吧!我很高兴你这样干了。」「感觉怎样?」。但是案主仍然回答冲突的复合句,「感觉上就像我得了奖赏一样,但是我被吓住了」。医生又再度错用why「为什么?」案主努力想要回答「这是第一次我感到比她更强大,就像一个惊喜。」这时候,医生竟然结束这个话题,起身另开新窗口「耶西到底发生什么了呢?」。案主的语言出现「A but B」句型之时,尤其是「+A but-B」之时,就是治疗师介入的时点。医生连二次以「why问句」滑走,代表他根本没看到这Timeing。

案主在医生的引导下,一步步回忆往事。从被弃养到被领养,塔特夫人家的家暴、辱骂、殴打、恐吓、性侵、关地下室……,直到「我不会再让你打我了!不会了!」案主述说当时的觉醒。……「奴隶社会」,」「我为什么要理解那些揍我的人呢?」案主笑笑的述说当下的觉醒。因为是第三次(最后一次),医生借着给书开始进行阐释。……「我们都有选择,他们选错了」……「你被送到我这儿,是因为你有愤怒的毛病」「你有权力生气,但是你也必须学着去引导那怒火,用在有建议性的方面。」「代替打架,去健身房、打沙袋、举重」「你必须把能量放在对你有益的地方。」当案主拿起书说,「下周能谈论这个吗?」医生借势开启了第二个疗程。

五、第二个疗程

治疗师长篇大论或一小段摘要或阐释之后,如果案主是接着话做反馈,就是有效的咨商(治疗性)语言。如果案主不做任何反馈,而另开启新话题,就是无效的语言。整个历程中发挥疗效的,不是案主述说过去经验,不是医生的阐释,不是那本书。而是二个人在互动历程中,感受到彼此建立的人际关系,正向的、温暖的、非攻击性的、不被激怒的人际关系。延续这种人际互动经验的企图,让治疗得以进入第二阶段。「我打算建议给你第二次机会(A),那是你想要的不是吗(B)?呆在海军里(C)?」,案主说「是的,长官!」。案主想要的,不是A而是C,医生用B来连结AC,高明操作了条件句的咨商语言。一般人会说:「如果你想要留在海军,就必须继续来看诊。」

航母上,爱挑衅的格雷森对菲舍尔说「读这个狗屁的书干嘛?」菲舍尔好好回了二句话,第三句开始骂回去,说第四句时已把脸贴近对方的脸,第六句话就动手推对方的头──开始攻击。双方推打与被拉开时,格雷森一直笑哈哈地――他在开玩笑。菲舍尔却气愤摔书掉头而去。菲舍尔按时候诊,一看到医生就把愤怒爆发出来,学医生的口吻、语句调侃医生和其他病人,甚至动手拍打二位海员的头。医生示范了标准处理技术:不去质问为何在此发飙;不去谴责不当行为,也不解释他攻击的焦点;而是平静地问「你想进我的办公室吗?」菲舍尔走进去,他才用力甩门(给外面的人看)。接下来他板起脸大声斥责与咆哮(给菲舍尔看),却搞砸了!当然凶悍的咆哮,是操作长官对部属的权威。一般是不行的,在这里也是失败的。菲舎尔面对的事实是:接受第一个疗程之后,自己又生气打架了。菲舍尔心中的痛苦,表现为诊间的冲突。面对医生施压而未能同理他的痛苦——为什么三次疗程后,我还是爱生气?为什么,除了生气以外,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?他诚实的对医生说:「我要干什么?指挥官」「因为我不知道要去做什么?」「我不知道要去做什么?」然后扭头离开诊间,第二个疗程破裂。

医生沮丧的回家,面对自己夫妻的问题。医生不理会老婆,也不和老婆上床,只一味儿以工作来搪塞。医生登舰找菲舍尔,要求他恢复疗程,菲舍尔没立刻答应。时间到了菲舍尔准时出现,谈论第一次和谢丽尔出游的事,也向医生表态「想和你说」再和她出去。医生去找病人,邀请重开第二疗程,这在现实世界几乎是不可能。虽然医生这个行动是不合理的,甚至是不被允许的。但是,因为主动拜访提案,所以原本破裂的第二个疗程得以重建。且第一个疗程与第二次疗程转衔的冲突,竟然缔结了为病人所认可的医病关系。

那个冲突是转折点,案主向医生发了脾气而歉疚,重启疗程时双方都当成没事,而更加熟稔地谈笑风生。医生没主动拜访邀约,那个冲突就变成第一个疗程的坏结果。因为主动拜访邀约,那个冲突就变成第二个疗程的好开始。即使如此,还是必须检视第一个疗程:三次面谈都在干嘛?都在谈论案主过去的生活史,导致三次结束后,案主发现自己「我不知道要去做什么?」。医生建议的健身、打沙包、读书之外,案主不知道如何面对现实生活中他人的挑衅。意思是:这三周以来,他没有成长也没有改变。述说过去的痛苦经验,可以产出疗效吗?在菲舎尔身上并没看到。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医生默认的导向。

菲舎尔出海后,在酒吧扑向格雷森动粗又被关起来。医生去探监质问原因,他说「有人侮辱我」「我不能接受」「我是处男的玩笑」,菲舎尔说出童年在寄养家庭,被大姊姊塔丁性侵,所以「我讨厌他(SEX)」。第二次门诊是在医生家里,医生要他谈住的房子,他一路交代到加入海军,直到医生说「你今天说完了!」。最后医生又同意太太的想法,邀病人到家里吃感恩节晚餐。事实上,到家里看诊,到家里吃晚餐,都不是医生该对病人做的事。

餐桌上唐突问话造成冲突之后,「我从没过过真正的感恩节」离席的菲舎尔在壁炉前拿出一首诗送给医生,两人先后朗读着「谁愿意为那孩子哭泣?……」安东尼自己回答「我愿意,我一直愿意」,安东尼借着诗句告诉医生「我很可怜,没人可怜我的可怜!只有我可怜我的可怜!我愿意帮助自己,不再如此可怜!」当事人表达了改变的意愿,却等不到医生回答「我也愿意」。医生操用非语言方式,和当事人交流了感情之后,展开了精辟而经典的「超越式咨商语言」。医生开始进行阐释:因为你诚实正直,你比很多人诚实,甚至在你生气的时候,你对自己唯一不诚实的,是对自己家庭的渴望」。案主说「我不觉得我需要找他们」,医生继续说服他说:「你对他们很心烦,因为你觉得他们不需要你,也许他们不知道!」。案主反问「他们怎么不知道?」,医生说:「那是你需要问他们的问题」。医生说了宽恕,案主立刻回答「为什么我要饶恕」,「要解放你自己,那样你可以继续你的生活」医生回答。案主说「为什么我要回去我的家,我明白了,医生。」把「暴怒攻击行为」阐释为「诚实」,把「不诚实」阐释为「对自己家庭的渴望」;又把「饶恕」阐释为「解放你自己」,并且当作回家的原因与动力。这种跳脱事件、行为、理念的现状,接上特选的概念「诚实」与「饶恕」,再用这二个概念解释与连接「创伤事件」、「创伤反应」、「解套方案」,这是「超越式咨商语言」的完美示范。不管医生知不知道这个技术,他成功的在不改变当事人认知内容的条件下,加入新的中介变项重新组装出升级版的认知内容。

六、结案

菲舎尔日语班结业时,医生带本书去祝贺他,然后带到盥洗室里,向他说「你想过去找你家人吗?」……「我们的会谈结束了」。医生突然跑来主动终止疗程,令案主又难过又生气,摔书、搥墙、又叫、又吼。「所有人都抛弃我……我妈妈遗弃了我,我爸爸,耶西和你。」,「但我一直相信人……没有人会拿走什么,从我这里。」听到「耶西」医生立刻追问耶西?听到「牛铃」,医生又立刻追问牛铃?这些都是非常拙劣的,不专业的助人行为。案主许释放了感情出现正向期待的语言后,二人趋前相互拥抱。医生说「等你定下来的时候,记得告诉我,我想知道所有的事」……,「我爱你,孩子!」「我也是」。医生用东方人陌生的方式,以及奇怪的语言,做了结案。可结案的时间、地点、方式、语言,都不是专业助人行为所允许的,这是糟糕的结案方式。说是为了案主好,可观众都知道为了什么:为了他太太接受菲舎尔日语班毕业典礼的邀请。医生到底在怕什么呢?一路走来,医生成为菲舎尔倾诉过去,以及主动依附的对象,医生代替也补偿了妈妈、爸爸的遗弃与耶西的死亡。医生一开始就说「你试着找他吗?你的妈妈!」结案又说「你想过去找你家人吗?」,中间就只顺着案主的回忆往事,而对某些人、事、物来提问,所有的阐释都集中在「回家」,这就是这部片子的主题和医生的治疗策略———回到被遗弃的原点,寻求原生家庭的庇护。

七、结局:寻根──家族之旅

「是的,我必须找到他们,但没有你的帮助我做不到」菲舎尔开始展开寻根之旅,可又找到新的对象来依附———谢丽尔。在监狱出生,没看过爸爸,二个月大被送去社会扶养机构的菲舎尔,如何寻根呢?他接受谢丽尔的建议,挺起勇气按了塔特夫人家的电铃,重新去面对六岁时的恶梦。他拒绝了拥抱,他说出了当年被压迫的感觉,并说出「I stilling standy , I stilling strong , I allway it .」———他在当下治疗自己。治疗的对像是那个被弃养与受虐的「哭泣的孩子」,这两句话的insight(顿悟)、觉察与表出,重构了正向的自我影像,肯定了圆满自得的自我之后,就能够不再把苦难的童年引以为难、引以为苦了吗?这是有疗效的,只是不知道足不足以「疗愈」。另一个问题是,疗效锁定在「哭泣的孩子」,而非「暴怒攻击的成人」,疗效会自动迁移吗?「你父亲叫:爱德华.厄尔来」塔特夫人感动的说了出来。整天彻夜翻电话簿打电话,终于在午夜找到了安妮特阿姨。「我找到我的家人了!」他对谢丽尔说。

仪式化的救赎行为开始了:阿姨家,从出生证明找到了妈妈的名字,住在Hodge街的伊娃.菲舎尔。「你想见她吗?你确定吗?」阿姨留下女友,让姨丈带他去见妈妈。睿智的阿姨让他独自去面对原始创伤,留下女友更是保护他的颜面,让他可以没有顾忌的去「反应」。到了楼下,依附习性又出现的菲舎尔说「你不会让我有事发生,对吗?」,姨丈立刻回答「是的,安东尼,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」。进了门,姨丈帮他通报后,妈妈哭着不知所措,姨丈主动回到车上等待。姨丈的每句话、每个动作,都是助人者的典范。太到位!太神奇了!菲舎尔介绍自己,手搭母亲肩上,告诉她有多么想她、梦着她,问她为什么不想我……妈妈一直漠然无语,他吻了她离开。回到阿姨家,门里面挤满了父系这边几十个亲戚。打开餐厅的门,十几位老辈们坐在丰盛的餐桌旁,老奶奶告诉他「Wellcome Home!」他不再是孤单一人,他有了女友,还拥有一大堆一大堆的家人。

菲舎尔告诉医生说;「我接受了你的建议,我找到了……我的家人,找到了我的妈妈。」「我已经在心里原谅她了,就算我没有再见到她」「那种方式见到妈妈感觉很滑稽,但我做了,」「我有义务告诉你,你是对的!」。接下来,换成医生向他告白自己家里的秘密,也感谢他成为自己家庭改变的契机。「因为你,安东尼,我成为一个好医生,也学习当一个好丈夫。」二个人彼此感谢对方。这个圆满大结局,说明双向的疗效吗?许多助人者都在助人历程中获得疗效,菲舎尔没去治疗医生,是医生在多重角色与相对角色的比较中治疗自己。菲舎尔也是在多重角色与相对角色的比较和变化中治疗自己,因为整个历程中无法检出医生疗效因子的操作。第一个疗程的三次会谈,都是菲舎尔在倒述过去生活与角色扮演经验。菲舎尔(案主们)会认为这三次就是治疗,他已经治疗了三次,第一个疗程已经结束。当他遇到冲突事件,又暴怒攻击后,他心痛、挫败,他的终极反应是———治疗无效,这是每位治疗师要深自警惕的事。第二个疗程开启后,第一次治疗在诊间,医生顺着菲舎尔当下的事件,协助菲舎尔做约会角色的扮演。第二次治疗在医生家里,因为和医生太太互动太多,所以讲完如何到海军的后半段故事之后,医生就立刻结束会谈。第三次是在舰上的厕所,医生去找案主做结案。医生没做第三次会谈,直接做结案却没开启第三个疗程,这让案主错愕不解。菲舎尔在想:你主动要求第二个疗程,还没做完,也还没怎样;突然就来喊停———到底怎么了?我哪里又错了?我又被不明不白的遗弃了。因此,菲舎尔又再一次暴怒、吼叫、摔东西、搥墙壁、怨天尤人、自我防卫。菲舎尔治愈了吗?当然没有。可医生还是坚决的向他告别,并要求他自救———去找你的家人。本片的结局是:医生借着菲舎尔的疗程,治疗了自己。菲舎尔二个疗程都失败,借着寻根之旅,开始第三个疗程:自己做家族治疗……。

讨论题纲

(一)这次寻根之旅,如果只找到那样子的妈妈,而没有父系这些庞大热情的亲友团,结果会怎样呢?还会回报医生「你是对的」吗?

(二)重新面对二个原始创伤(妈妈和塔特家),并且说出二套正向语言,所以易暴怒攻击他人的特殊情绪障碍就痊愈了吗?

(三)伊娃说「他是我长子」,却没能力面对他,连一眼都不敢看,……她怎么了?

(四)请比较医生的老婆和菲舎尔的女友,她们对她们男人做的事,有何异同?

(五)菲舎尔易生气、爱生气的毛病痊愈了没?疗效因子是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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